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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海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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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2年06月15日 点击数: 1574 来源: 撰稿人:

关邑

 

    徐海东原名徐海清,1900 6 17 日出生在湖北省大悟县徐家桥村一个贫苦的家庭中。他9 岁时入私塾读书,12 岁时因受富家子弟欺侮,他奋起抗争,结果被赶出了学堂。从此他走进窑厂做工,艰苦的窑工生活磨练了他的意志,同时也饱尝了人间的苦难。1925 年春,他在共产党人吝积堂的影响下,毅然离开家乡,前往武汉参加革命。同年4 8 日加入中国共产党,并被派到军阀部队里学习军事,一年后,他投身到北伐战争的洪流中,参加了汀泗桥战役和武昌战役,曾率一个排一举击溃敌军4 个炮兵连。

    1927 年大革命失败前夕,他受命返回家乡,组织黄陂县第一支农民自卫军(游击队),开展轰轰烈烈的反霸斗争,参加过黄麻起义。1928年秋,徐海东先后担任黄陂县县委委员、军事部长、独立营营长、鄂东警卫二团团长。反动武装多次进行疯狂反扑,烧了他家的房子,杀了他家近亲,远亲共66 口人,但这丝毫动摇不了他的革命意志,反而更加增添了他对阶级敌人的仇恨,更加坚定了将革命进行到底的决心。队伍几次被打散他又几次把它组织起来。1931 年春,所属部队编入中国工农红军第四军,此时的徐海东已成为红军中的一员猛将,“徐老虎”的威名开始不胫而走。他常常挥舞着大刀率先冲入敌阵,战士们见状都信心倍增,敌人见了都胆战心惊。

    1931 3 月中旬,国民党反动军队开始对鄂豫皖苏区进行第二次“围剿”。4 月上旬,敌军第四十六师及安徽警备一旅共9 个团进攻皖西。随后,敌第三十、三十三师从光山、黄安出发合击新集、七里坪我根据地中心区。徐海东在率领三十八团配合主力反击敌军的一次战斗中负重伤,左腿连中2 发机枪子弹。由于流血过多,昏迷了一个昼夜,被送到红军家属陈大娘(陈锡联母亲)家后,他才慢慢地苏醒过来。由于归队心切,未等伤口痊愈就拄着拐杖找部队去了。11 月,红四方面军成立,徐海东被调到红十二师三十六团任团长。

    是年底,蒋介石发动对鄂豫皖苏区的第三次“围剿”。1932 1月底,敌军主力沿商、湟公路和高店向商城疾进。红四方面军总部根据新的敌情和我军有利条件,部署了杜付店战役,以红十二师从右面迂回,围歼敌军。2 月初,徐海东指挥三十六团在正面战场上与敌军

一部对峙,担负正面阻击任务。这时,敌第二、十二、七十五、七十六师共20 多个团,突然从河南方向压过来,徐海东所率的三十六团成为敌军的主攻目标。在恶战中,营、连、排干部大部阵亡,司号员也牺牲了。前沿阵地被攻破,情况危急。徐海东摔掉上衣,抡起大刀,在白雪皑皑的阵地上奔跑、呼喊着:“共产党员们,牺牲也要向前倒!”随着这一声喊,退下来的战士又冲了上去,倒地的伤员又站了起来,失去的阵地又夺了回来。这就是徐海东的战斗作风,临危不惧、百折不挠、英勇不屈、万难不却。

    6 月,蒋介石指挥26 个师又5 个旅共30 万人,分三路向鄂豫皖苏区发动第四次“围剿”。此时,徐海东被任命为红四方面军独立第四师师长,后改任红九军第二十七师师长。10 月,红四方面军在国民党30 万大军的“围剿”下决定离开鄂豫皖苏区。当时在英山地区打掩护的红二十七师师长徐海东在与总部失去联系、部队又遭分割的情况下,率一个团坚持顽强的战斗,在前后畈作战两昼夜后,摆脱了10 倍与我之敌的尾追堵截,同皖西北道委及部分地方武装会合,继续坚持根据地斗争。当时,留在苏区的几千名红军处在20 万国民党军的四面包围之中,环境极端艰苦,形势极其险恶。敌军所至,白骨露于野,数里无鸡鸣。有少数红军战士产生了悲观情绪,认为“革命完了”。徐海东听后,挥动着拳头大声喊道:“谁说革命完了?革命永远完不了!革命就像这大别山,风吹不倒,地震不摇!”旋即,他率新组建的七十九师,从湖北的英山打到安徽的霍山、宿松、潜山、太湖一带。又从六安返回黄安,左冲右突、突破重围,艰苦转战一个多月。一连23 天没有睡过觉。这次掩护战牵制了敌人大量部队,掩护了部队的安全转移,保护了大批的群众,抵制了当时“左”的错误,最后终于胜利地回到了苏区。郑位三曾说:“这种掩护战关系于这个部队的存亡,又是困难万分时的掩护战,如果没打好这些掩护战,也没有二十七军回来。”

 

1932 11 29 日,鄂豫皖省委决定重建红二十五军。1933 2月,徐海东升任重建的红二十五军副军长,协助军长吴焕先连续取得郭家河、潘家河、杨泗寨等战斗的胜利。但在随后的七里坪围攻战和第五次反“围剿”作战中,由于敌我力量悬殊以及中共鄂豫皖省委执行“左”倾错误路线,红二十五军在接连失利、减员过半的情况下,被迫从鄂东北转至皖西北,接着又决定返回鄂东北。

8 月中旬,敌军4 个师向皖西进攻,我军艰苦转战,未能扭转局面。9 月初,省委指示红二十五军向鄂东转移。部队连夜从南溪、葛藤山出发,徐海东患重病,发高烧,只好躺在担架上,随同勤杂人员和担架队由特务连掩护,走在全军的后尾,队伍走走停停,越来越慢,不知前头发生了什么情况。徐海东躺在担架上,头上撑着伞,身上盖着雨布。他几次要下来走走,警卫员不让,司号员阻拦。他身体虚弱,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突然,一阵枪响,把徐海东惊醒。他抬起头细听,枪声在前方不远处,队伍停止了前进。接着,枪声越来越紧。徐海东坐起身,打着手电筒,正在看军用地图,侦察员跑过来向徐海东报告:前面遭敌人埋伏,队伍被切断了。徐海东命令司号员:立即吹号,与军长联系。司号员吹号后无回答,司号员再次吹响联络号时,敌人发现目标,立即响起迫击炮、机枪声。徐海东拖着虚弱的身体在警卫员和司号员的搀扶下走下担架、爬上山坡、观察敌情。徐海东发现:这是黄土岗公路附近,敌三十一师的九十二旅就驻在这一线。想不到我们的队伍趁夜色行军,还是中了敌人的埋伏。

    徐海东拿起望远镜只见敌人封锁着公路,看不见红军大部队的踪迹。山脚下,全是跳担子的人,慌乱地东奔西走。他隐约发现有一支小队伍在公路旁的一条山沟里运动,徐海东估计到,这次偶然与敌遭遇,会有一些人员掉队,便命令司号员吹响联络号。过了一会,山下

果然答号了。敌人听到山上山下部响起了号声,弄不清红军到底有多少人,不敢轻易妄动。徐海东指挥联络组织起来的6 个连队边打边撤,但公路冲不过去,只好折回皖西。在部队摆脱尾追敌人之后,他又将一些零星掉队人员编成一个连,丢掉一些不必要的挑子,又将挑夫组成一个连,分别编成3 个营。

    10 2 日,徐海东率部到皖西红旗山的丁家埠与皖西郭述申率领的红八十二师会合,12 日,皖西北道委在南溪吕家大院召开会议,将红二十五军未能过路的部队编为八十四师与八十二师合编成红二十八军,共2300 多人,徐海东任军长,郭述申任政委。部队还根据徐海东的建议,制定了“不打消耗战,不硬拼,积极开展外线游击,寻机歼灭敌人,使部队弹药物资充足,吃饱穿暖”的行动方针。11 月初,徐海东率领八十四师在石门口与敌独立四十旅遭遇。我军趁敌无备,猛烈进攻,歼敌1 个团,俘敌千余人,缴获长短枪800 多支,大衣700多件。这一仗改变了部队武器装备不良的状况,提高了部队的战斗情绪,是红二十八军坚持皖西斗争的良好开端。

    1934 1 月中旬,徐海东指挥部队在固始经过几次战斗,消灭敌第四十五师的1 个团另2 个连,后转移到金寨。在金寨开展群众工作,发动群众进行分粮斗争。3 月上旬,驻守金寨的敌独立第五旅1 个团和该县县长率领的民团围攻过来了。徐海东以2 个营正面阻击,主力转移到侧后,一个冲锋,把敌人1 个团打垮,俘敌800 多人,缴获3门迫击炮、4 挺机枪、400 多支步枪。战斗结束后,部队转移到葛藤山。因连续行军作战,部队十分疲劳,徐海东命令部队停止前进,就地做饭休息。但饭还没好,敌五十四师一六一旅(2 个团)从南溪攻了过来,火力很猛。徐海东观察了敌情和敌军的部署后,命令八十四师第一营坚守阵地阻击敌人,八十二师2 个营顺着一个突出的山梁向小石家沟佯动,造成敌人的错觉。尔后,只留下1 个排固守阵地,主力部队又顺原路返回。敌人误以为小石家沟是我军主要阵地,便将主要兵力和火力转向那里。此时,徐海东率领的4 个营从东西两侧迂回至敌人后侧,突然发起攻击,激战1 个多小时,将敌2 个团大部歼灭,俘敌代师长柳树春以下官兵1600 多人。

    徐海东率领仅有2000 多人的红二十八军在极端艰苦的条件下克服重重困难,同近10 万国民党军队周旋于大别山区。徐海东在皖西战斗近半年,皖西苏区扩大到东西270 余里、南北l00 余里的范围,红军由2000 人增加到3200 多人。

 

    1934 4 16 日,红二十五军与红二十八军在商城的豹子岩会师。次日,两军合编组成红二十五军,徐海东任军长,吴焕先任政委。部队在此地休整了数日后,转向鄂东北找省委。4 19 日,部队经过潢麻公路,敌一○九师2 个营从沙窝追来。徐海东命令二二三团埋伏于高山寨,其余部队继续前进。当敌进我伏击阵地后,我七十四师突然回击,敌2 个营全部被歼。4 20 日,部队在高山寨西南的一个村庄找到了省委书记徐宝珊。省委召开了会议,研究了红二十五军的行动方向,并补选徐海东为省委委员。7 月中旬,红二十五军转移到白鸭山一带,发现敌军分4 路包抄白鸭山,徐海东命令部队按兵不动,积极准备干粮、草鞋,等敌人包围合拢过来后,徐海东指挥部队冲垮其一路,再牵着敌人的鼻子向殷家冲方向走。当我军进入到长岭岗附近时,徐海东在望远镜里发现敌一一五师3 个团摆在一个山坡上戒备松懈,几门炮架在那里没有目标地乱放。敌人未发现我军,我军所处的地形极为有利,长岭是个孤岭,敌人难以展开抵抗。徐海东立即命令部队停止前进,让通讯员赶快去请政委过来,吴焕先过来后,徐海东同他商量后决定打个漂亮仗,他俩商量好打法后,徐海东随即命令二二四团团长带第一营打敌排哨,二、三营攻击岳家沟以南敌人的连哨。徐海东和吴焕先各带2 个营从正面攻击。长岭岗上顿时枪声大作,红军战士端着刺刀,冲入敌群,混战3 小时,便把一一五师打垮了,俘敌团长以下官兵3700 多人。缴获机枪60 多挺。这是红二十五军整编后的第二个大胜仗。

    8 月初,红二十五军再次转战皖西北地区。是月底,省委为了扩大红军的政治影响,决定打英山县城。徐海东率部到达预定地域后,对敌情进行了详细的侦察,侦察得知,县城里驻有四十七师1 个团和部分民团,工事坚固,碉堡林立,防守严密。根据敌情,徐海东向省委建议暂不打英山,改攻太湖。他说,太湖没有工事,也没有正规军防守,只有民团,我军远距离奇袭,突然发起进攻,定会使敌人措手不及,容易取胜。省委经过充分的讨论,采纳了徐海东的意见。9 3日,徐海东率红二十五军从英山东北的杨柳湾出发,一夜行军90 多里,到达太湖县西北的回龙湾。4 日下午,部队急行军130 余里,于午夜神速地攻下太湖县城,消灭守敌伪安徽省警备旅一部,缴获大量物资。攻打太湖的胜利,震惊了敌人,鼓舞了群众,使太湖附近的几个县的群众自动地行动起来进行抗捐抗税和分粮的斗争。

    11 4 日,红二十五军又来到葛藤山,收到鄂东北道委书记郑位三给徐宝珊、徐海东、吴焕先的来信。信中说:党中央派程子华来鄂豫皖工作,现已到达道委,建议省委率红二十五军来鄂东北研究今后的行动计划。6 日,徐海东和吴焕先率部队从葛藤山出发。7 日,在商城以南的汤池,歼敌一○九师的工兵营4 个连,通过了从麻城到商城的封锁线。当天,在商城西南大柳树又击溃敌一○七师2 个团,并打垮了前来增援的敌一○八师先头部队,通过了从商城到新集的封锁线。部队到达余家集附近。深夜,全军迅速通过了从双柳树至新集的封锁线。通过封锁线后,徐海东迅即命令部队跑步前进,1 个小时跑出了25 里,甩掉了潢麻公路上的敌人,到达了光山县城南的斛山寨。部队到斛山寨不到2 个小时,敌一○七、一一七师的4 个团就尾追而至,从东西两侧向我进攻,我二二三团遭敌包围,二二四团被敌第四、第五支队压到朱家坳的一片洼地里,难以进行有效的还击。此时敌机又对我阵地进行狂轰乱炸,我军处境危急。徐海东与吴焕先一同登上斛山寨附近的制高点,仔细观察和分析了敌我双方的形势和力量对比后,徐海东对吴焕先说:要以“走”来摆脱敌人是困难的,只有打垮敌人的进攻,才能继续前进。吴焕先同意徐海东的意见,两人商定:由吴焕先指挥七十四师从正面攻击敌第四、五支队,徐海东率二二四团迂回到敌后,攻击敌一○七师,并协助二二三团攻打一一七师。该敌在我三面夹击下纷纷溃乱,战斗持续进行近3 个小时,共毙伤、生俘敌人4000 多人,获战利品一部。战后的第二天,徐海东率领先头团继续前进,于10 日晚到达宣化店以北的鄂东北道委所在地———殷家湾,与中央代表程子华会了面。

 

    1934 年冬,党中央派人来到大别山,向红军传达中央的指示,要求红二十五军离开大别山,开辟新的苏区。11 11 日,中共鄂豫皖省委在花山寨召开会议,传达了中央《关于组织抗日先遣队的通知》和《鄂豫皖省委训令》等文件,决定任命程子华为军长,吴焕先为政委,徐海东为副军长。11 16 日,红二十五军高举“中国工农红军北上抗日第二先遣队”的旗帜,由何家冲出发长征。

    1935 9 18 日,红二十五军到达陕北,与刘志丹领导的陕北红军会师,合编为中国工农红军第十五军团,徐海东为军团长、程子华为政委、刘志丹为副军团长兼参谋长。徐海东与刘志丹并肩作战,指挥了劳山战斗和榆林桥战斗,有力地配合了中央红军北上。继后,徐海东率部打下张村铎。此战后,红十五军团与红一军团胜利会师,与中央红军并肩战斗,取得了直罗镇战役的胜利,为党中央把全国革命的大本营放在西北打下了基础。

    1936 2 月,徐海东率部东征:渡黄河、入山西、通太原。东征回师后,5 月中旬又西征,迎接红二、四方面军北上。11 月,红军三大主力会师后,徐海东率部参加了山城堡战斗,并取得了胜利。12 7 日,徐海东被任命为中共中央军事委员会委员。

1937 7 8 日,中国共产党中央军事委员会向全国发表抗战宣言。红军被改编为国民革命军第八路军,徐海东被任命为一一五师三四四旅旅长。9 月,徐海东率部参加了平型关战役,并取得了胜利。

在没有武器装备来源、没有后勤保障的情况下,徐海东率三四四旅,在整个华北战场半年多的时间里,转战数千里,从敌人手里夺取武器装备和粮食,打了许多胜仗,“徐老虎”威震华北。正当徐海东在华北战场纵横驰骋,杀敌正酣时,由于劳累过度,多次犯病吐血。中央电令他返延安治病。

    1938 10 月,徐海东以中央军事委员会委员的身份,参加了党的扩大的六届六中全会。会后入延安马列主义学院学习。

    1939 9 15 日,徐海东和曹荻秋、刘瑞龙等40 多位营以上干部,随同刘少奇离开延安,奔向华中。这时,国民党顽固派正加紧推行《防止异党活动办法》,采取各种手段封锁、控制延安派往新四军的人员。刘少奇只好化名“胡服”,以徐海东“秘书”的身份秘密前往中原局。经过2 个多月的跋涉,经过了艰难万险,于11 月底,刘少奇、徐海东一行来到皖东定远县境内的新四军江北指挥部。徐海东担任新四军江北指挥部副指挥兼四支队司令员。

新四军第四、五支队在江北指挥部的正确领导下,建立了以定远县东南藕塘为中心的津浦路西抗日游击根据地和以来安县东北半塔集为中心的津浦路东抗日游击根据地。日伪军对此感到严重的不安。

12 月中旬,刚接任的日军第二师团师团长吉木贞,率1 个联队,从南京出动,配合分驻在安徽地段的滁县、明光、蚌埠的1 个联队,共2000 多人,向津浦路西的周家岗、大马厂、古河等地进攻,开始了第一次大规模的“扫荡”。

    12 18 日,中原局书记刘少奇召集新四军江北指挥部张云逸、邓子恢、徐海东等开会,研究对策。刘少奇分析了敌情后,总结说:敌人这次出动兵力多,来势汹,我们应避其锐气,转移待机,尔后,击其弱的一路。张云逸、邓子恢等都表示同意,惟独徐海东低头沉思不语。刘少奇问徐海东有什么意见。徐海东说:您来皖东后,一直讲抗战要有个‘家’,我们在皖东这个‘家’才搭个架子,敌人就大动干戈,要摧毁它。这次,如不给敌人一个迎头痛击,敌人的气焰就会更加嚣张。徐海东请求把这个任务交给四支队。刘少奇最后同意把这个硬仗交给四支队打。

    这时的徐海东刚到指挥部不久,四支队的大部分干部还没摸到徐海东的脾气,不好多问徐海东这仗该怎么打,只好不断地将敌人进犯的情况向他报告:“日军分两路向我进攻,津浦线上的一路在蚌埠集结后,前锋已到施家集。”接着,参谋处又向徐海东报告:“由南京进

攻的一路,经滁县已到达大墅,正向复兴镇、周家岗一带进犯。”

    徐海东和指挥部的其他同志一道,精心拟定了诱敌深入的作战方案,决定把两股敌人分开,一股一股地打。在两股敌人未会合前,先打南京一股来敌。于是,他命令第九、第十四团主力,隐蔽于复兴镇北面的玉屏山间,打毛高十穗一个伏击。把另一路放进周家岗一线,在通往复兴集的要道上,打伏击。

    诱敌深入,先疲后打,是徐海东用兵的一大韬略,也是他以弱胜强的拿手好戏。日军步兵第三十联队1200 多人,在联队长毛高十穗的率领下,骄横地向复兴镇猛犯,他知道复兴镇驻有1 个团,他认为,以他的强大火力装备的1 个联队,击武器装备不佳的新四军1 个团,是绝不费吹灰之力的。但他万万没有料到,当他率三十联队急如星火地奔到复兴镇,却连一个新四军的影子也没见着。毛高十穗很不甘心,而他授命是围歼新四军主力,于是,便又向周家岗奔去。这一路虽只有20 多公里,但皆为丘陵山地、冈峦起伏、羊肠小道、坎坎坷坷,沿途又无水喝,日军被拖得筋疲力尽。就在此时,日军的先头部队发现了新四军丢弃的鞋子和衣物。毛高十穗得此消息后,非常兴奋,即令部队抓紧追赶。他哪里知道,这是徐海东的“诱饵”。

    徐海东诱敌深入有三步曲:第一步曲,是“善疲”。同敌人周旋、捉迷藏,让敌人爬山涉水,把敌人拖垮;第二步是“善诱”,就是故意造成一种假象,形之以弱,让敌人误认为是“逃窜”,把敌人引向伏击圈内;第三步是“善打”,往往是一路一路地打,各个击破,并注重击“头”,使敌人指挥失灵、不战自溃,而后痛歼。

    毛高十穗终于中计,他率三十联队,跟着新四军的1 个营,转过山口,追到玉屏山下时,被追的部队突然不见了,四周山头上突然响起了密集的枪声,子弹、手榴弹在三十联队中开了花。毛高十穗知道中计,但为时过晚,他的部队已完全暴露在四支队密集的火力网下,无处躲藏,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四处乱窜,乱作一团。

    徐海东从望远镜中观察到,敌人中路一股,有电台跟随,他判定是敌人指挥机关,即令吹响冲锋号,向敌人中路猛冲。这一冲,很快就将敌人的指挥机关冲垮,毛高十穗当场毙命,与此同时,徐海东命令全线出击。敌人群龙无首,不战自溃,四支队经过两次激战,打垮了合击周家岗的敌人1 个营,毙、伤、俘敌160 多人,余敌狼狈逃窜。

    玉屏山伏击战一结束,徐海东即令第九、十四团迅速撤出战斗,补充弹药,开至崇山待命。由蚌埠一路进攻的日军,进展没有南京一路那么快。这一路敌人虽然也是1 个联队,但是从滁县、明光、蚌埠3 地拼凑起来的,还没有联成一气。先头约1 个大队已到达仁和集,尾部还在池河镇。徐海东见这路敌人首尾分割,各不相顾,判定敌人不是一个建制,于是,他决定给敌人摆个迷魂阵,让敌人来个自相残杀。他命令守卫在藕塘司令部的第七团,隐蔽进入岱山,乘黑夜从敌人的首尾结合部捅它一刀,让敌人自己去火拼。

    七团司令部传达了徐海东的命令:禁止大声说话、吸烟,不让战马嘶鸣。就这样,七团的3 个营,神不知、鬼不觉地到达指定地域。然后,迅速展开:一营向南、二营向北,向敌人的中间地带穿插过去,三营留下,作好接应准备。

    天黑,进至仁和集的日军很快就安排了宿营。敌人刚刚入睡,就被枪声惊醒,还没辨清方向就盲目地还击。一营见敌人已接火,就边打边撤,退到仁和集北的池河边。就在一营打响的同时,二营在池河镇南也打响了。驻进池河镇的日军,夜半听到枪声,以为是新四军夜间偷袭,想将偷袭的新四军消灭,就凶猛地冲了过来。二营打打停停,不一会就和一营会合了,2 个营集中火力,向南北两个方向扫射,引得两边的敌人更起劲地打了起来,而四支队的2 个营却从中间地带撤了出来。

    漆黑的夜晚,伸手不见五指,敌人南北方向都感到“新四军”火力很猛,所以,南北方的敌人各自充分发挥自己的火力优势,轻、重机枪、大炮疯狂地射向对方(都认为对方是新四军),顿时双方阵地硝烟弥漫,尸体遍野。

    天色微明,枪炮声渐渐稀疏,日军慢慢地觉得打得不对劲,双方派人一查,原来是自己人打自己人。两个阵地上的日军指挥官气得哇哇直叫,又互相打起了嘴仗,吵得一塌糊涂。这时,徐海东乘日军正在混乱之机,便命令集结在崇山高地上的第九、十四2 个团发起攻击,退回岱山的第七团也从东面冲杀过去。日军互打了一夜,伤亡惨重,已丧失了战斗力,哪能经得起四支队3 个团的打击,蜂拥抢过池河,向北逃窜,被新四军击毙、溺水而死的无数,池河上漂着一层日军的尸体。

    战斗结束,徐海东乘胜指挥部队收复了周家岗、复兴集、大马厂、古河等地。巩固和扩大了以藕塘为中心的抗日根据地。

    藕塘大战,是新四军进入皖东后,第一次粉碎日军对皖东的大“扫荡”,也是在华中的日军第一次遭受到重大失败。

    这次战斗的胜利,极大地鼓舞了四支队指战员的士气,更加激发了人民群众的抗战热情。军民异口同声地说,这一仗打得好,都称赞徐海东智勇双全,真正是个“徐老虎”。然而,不幸的是,徐海东在总结周家岗战斗胜利的报告时,大口吐血,一下子就病倒了,经医生诊断是肺病复发。徐海东这次犯病比前几次都重,一连十几天都在咳血,时而昏迷,时而苏醒。

当时,能找到的最有名的医生都请来给他看了,能弄到的最好的药也都给他用了,但仍不见明显的效果。连续一年多时间都只能在病床上生活,他的病床就是一副特制的担架。他病得连被子都不能贴身盖,只好用铁丝做成眼网架子架在身上,把被子盖在支架上。

    徐海东虽然离不开病床,但只要不昏迷,他就要秘书读文件、念战报给他听,或找人谈话,还经常打电话到前方询问情况,并给予指导。

    刘少奇、张云逸、罗炳辉等来看他,劝他注意休息,他却说:“一个共产党员不停止呼吸,就要为党工作。不为党工作,是耻辱,不配做共产党员!”所以,“我只要有一口气,就得工作”。

    徐海东经常为不能上战场而焦躁不安。毛泽东得悉这一情况后,以党中央的名义亲自起草了一份电报,要他“静心养病,天塌不管”。徐海东听完电文,感动得掉下了眼泪。

    徐海东英勇善战,叱咤风云,人民爱他,敌人怕他、恨他。十年内战时期,蒋介石曾悬赏10 万块大洋买他的人头。周家岗战斗之后,日军得知徐海东在皖东,就不敢轻举妄动。后来探知徐海东已染重病,正在滁县西部皇甫山村里养病,便迅速调集近千名兵力去捕捉徐海东。一时,村南、北、西三面枪声大作,越来越近。只有东面无枪声。这时,徐海东身边只有1 个警卫连,大家有些紧张,有干部向徐海东建议:“立即向东转移。”但徐海东胸有成竹,他边看地图边想,稍思索一会说:“枪响的方向是虚张声势的小股敌人,大批的敌人在东边。我们如果向东,就是向敌人的口袋里钻。”于是,他一边派人侦察情况,一边命令身边人:稳住,等查明情况后,见机行事。不一会,侦察员报告的情况果真像徐海东判断的那样:“东边发现大批敌人。”徐海东右手向地图上一指:“向西北转移!那里两边有山,我们沿南边山梁下面走,一定能通过去。”

徐海东躺在担架上,率领这支小分队,神不知、鬼不觉地从敌人合围的夹缝中走出包围圈。徐海东身边的人说:“我们的首长,躺着也比敌人站着高!”此后,他都是在担架上指挥战斗和工作的。

1954 年,徐海东任中央人民政府革命军事委员会委员、第一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防委员会委员和中共中央军事委员会委员。1955 9月,被授予中国人民解放军大将军衔,并授予一级“八一”勋章、“独立自由”勋章和“解放”勋章。

    1969 4 31 日,党的第九次全国代表大会开幕。此前,毛泽东亲自提名徐海东为九大代表和主席团成员,并经全体代表一致通过。由于林彪、“四人帮”的阻挠,直到4 1 日,徐海东才接到通知参加开会。在这次会议上,徐海东被选为中共中央委员。

    是年10 月,徐海东被林彪、“四人帮”强行“疏散”到河南郑州。1970 3 25 日,徐海东含恨离开人间。

    1979 1 25 日,中共中央副主席邓小平为徐海东主持了庄严隆重的平反昭雪大会。徐海东是我军卓越的无产阶级军事家。在战争年代,他身先士卒,先后9 次负伤,身上有15 个弹孔。他威震敌胆,被誉为虎。将总政治部主任韦国清在代表中共中央致的悼词中说:“徐海东同志在中国革命战争中屡建战功,深得党的信任、人民群众和广大指战员的爱戴。伟大领袖毛主席曾高度赞扬徐海东同志是‘对中国革命有大功的人’,‘工人阶级的一面旗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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